七点讲座重点回顾 | 《直面历史的力量：历史反思如何重塑战后德国形象》

二战之后，

德国曾经历长时间的沉默、逃避与撕裂。
但最终，

它选择了一条极其艰难、却也最具力量的道路

——直面历史。

一、德国战后历史反思的背景与动机

德国战后反思的背景包括其战败国身份和国际形象的重建需求，从政界、社会、思想界三个进行反思。
德国反思的独特性在于其每个阶段在思想界的活跃和矛盾性，推动反思不断深入。
文化记忆的概念被引入，强调通过文化载体（如纪念碑、电影等）传递历史反思。

二、德国战后历史反思的阶段分析

1945-1949年：

【政界反思】盟国主导下的集体罪责观念，对德国实施“四化”改造。

【社会反思】德国社会以缄默和受害者心理抵抗。

【思想界反思】对待大屠杀的两种相互矛盾的态度。

1949-1963年：

【政界反思】阿登纳政府推行“去纳粹化”。

【社会反思】社会集体遗忘，反犹主义抬头。

【思想界反思】关于大屠杀问题的争论。

阿登纳；Konrad Hermann Joseph Adenauer；德国总理；纳粹；二战；二战振兴；二战后德国

1963-1982年：

【政界反思】勃兰特政府推动官方反思，对大屠杀进行清算和批判。

【社会反思】社会以代际冲突形式批判纳粹历史。

【思想界反思】针对大屠杀事件出现动机派与功能派的争论。

1982-1998年：

【政界反思】科尔政府主张历史正常化，减少当代德国人的历史负担。

【社会反思】更加勇敢的面对纳粹历史。

【思想界反思】对纳粹问题的再争论。

1998年至今：

【政界反思】用于承担历史责任，反思更加深入；右翼势力谨慎避免与纳粹关联。

【社会反思】社会坦然面对历史，以多元化的形式接受大屠杀历史。

【思想界反思】对大屠杀问题的再思考。

三、推荐书目及电影

【书目推荐】

1.康拉德•阿登纳：《阿登纳回忆录》，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出版。

2.弗里德里希•迈内克：《德国的浩劫》，商务印刷版，2012年。

3.卡尔•雅斯贝尔斯：《罪责论》，上海译文出版社，2023年。

4.伊恩•布魯玛：《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

5.维利•勃兰特：《会见与思考》，商务印书馆，1979年。

6.丹尼尔•戈德哈根：《希特勒的志愿行刑者》，新华出版社，1998年。

【电影推荐】

1.《大屠杀》，1978年。

2.《德累斯顿大轰炸》，2006年。

3.《希特勒：恶魔的崛起》，2003年。

4.《帝国的毁灭》，2004年。

5.《他回来了》，2015年。

四、Q&A

Q1.二战后德国形象与日本形象的差异化发展。

德国反思的成功在于其社会结构改变、思想界活跃和国际关系需求，而日本缺乏这些动力。德国反思的曲折性和复杂性是其国际形象重塑的关键，而日本的反思较为停滞。

Q2.为什么几次主要的反思潮流转变都是由政府首脑领导的呢？比如总统下跪当时你提到是一半群众不太支持的。是不是太有偶然性了，还是说与国际形势，比如犹太势力的增强有必然的同步性？

犹太势力的增长一定会有它的必然性。首先说一下为什么主要的反思潮流转变都是由政府首脑领导的，首先文化记忆其实它是有文化的部分，但是它也有国家的部分，我们会发现很多对于历史重大事件的反思，看起来其实是社会在进行，但是基本上都是由政府国家来推动的，国家有在关心社会推动你在什么时候可能我们要做什么事情，然后我们要去反思，你会发现所有的社会活动包括我们说的文化记忆它本身也是社会，它一定会跟国家。上台的政府是密切相关的，比如说我们刚才提到科尔政府，他上台之后，他修建德国的历史博物馆，它不是犹太人的德国历史博物馆，到下刚才我们说下跪总理的时候，都是由政府来主导的，所以基本上进行反思潮流时的所有文化活动是脱不了政府的。如果要脱掉政府层面，我觉得是不可能的，它一定是由政府层面来推动的。

当时的部分德国人认为总理下跪这件事情是在一定程度上是有辱德国的，但勃兰特他本身是一个外交家，他在上映政府的时候是一个外交活动家，虽然他在他的这个回忆录里面写他下跪的一刻是非常偶然的，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他脑子里面想到了，说我应该去，那么我就要去赎罪。但是你不得不说，一定跟他脑子里面考虑的国际形势是有关系的。在这个时期，他颁布了新东方政策需要去缓东和东边的这种关系，让德国建立国际关系、一个好的国际地位，这个下跪就是一个很好的点。刚才说他跪下去了，那么德国的国际就上升了，其实它有偶然性，但是我认为偶然性在他的回忆录其实更多，作为一个成熟的外交家，他一定是进行了深思熟虑做的决定，还有刚才提到的犹太，在国际关系里面，它与东方和其他国家也是有密切相关的，所以它肯定是有联系的。

Q3.想知道其他德语区（比如瑞士、奥地利）对历史反思的情况。

奥地利最初以受害者自居，后因政治丑闻开始反思；瑞士因中立国身份反思较少，近年因银行丑闻有所行动。

Q4.这样的形象重塑是德国的特有案例吗？还是其他国家也有相似的情况？

我的研究领域可能比较窄一些，但单就德国作为一个二战的施害者来说，它本身的反思是充满了一种复杂性和曲折性的，那么走到今天，我认为它是成功的。不管它内部是不是还有争论，是不是还有这种右翼极端势力的出现，当然我觉得肯定是有的，但至少它的反思的、认错的国际形象是树立起来了。我觉得至少在这个点上，相比日本，我认为它是非常成功的。